“少卿。”萧恒叫住他。
默了片刻,萧恒的声音才轻轻响起:“是我的问题,不怪你,少卿,都不怪你。”
秦灼直着眼,瞧着窗上的太阳。彤彤的影子,落上白窗纸,红得像滴血。好苍凉。
他还要怎么要求萧恒呢。萧恒都做到这一步了,他还能怎么要求萧恒呢。
是他的报应罢了。
第124章 一一八 恶语
人为什么不要有软肋?腊月底,秦灼这么问褚玉照。那时他们坐在大君府落雪的院子里一起白头。
褚玉照想了想,说:“以免被人拿捏。”
秦灼掐条脖颈般掐着杯酒,呵呵笑道:“以免自己犯蠢。”
秦灼这辈子做的蠢事屈指可数,大部分集中在奉皇六、七这两年时间。逼宫勉强算情有可原,那第一蠢事的大名就要落到冬祭头上。冬至,十一月,天子携太子、率百官,于京郊祭天。夜宿劝春行宫,宴群臣。
阿双近身侍候,对二人内闱之事有所揣测。从前二人胡天胡地,香炉要燃一夜,常半夜叫人烧水洗沐,更别提翌日清晨枕被狼藉之状。如今却秋毫不犯,当真只同床睡觉了。这二人若即若离的态度萧玠都瞧得分明,她岂能毫无察觉?如今侍立在侧,见秦灼接二连三地饮酒,双颊红得似要掏空气血,暗叫不好。只得低声劝道:“太子殿下往这边瞧呢。”
秦灼蓦地抬头,果见左上方一个小小人影搁下筷子,静静冲他望着。
他这一段心中烦闷,好吃酒,吃得萧玠心中惶恐。有一次避开萧恒饮了个大醉,半夜迷迷瞪瞪睁眼,发觉给他拿帕子擦脸的竟是萧玠。那孩子忍着泪不肯落,只小声道:“阿耶以后要吃酒就喊臣,臣给阿耶端果子。”又哀切道:“阿耶不要吃酒了,我怕的。”他抬头一瞧,见地上杯盘粉碎,阿双也在一旁垂泪,便知醉态十分不好,满口答应道:“阿耶听阿玠的,再不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