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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秋声终于有所反应。他转身立起,淡淡道:“因为家父死后,我便料到了今日。”

“哦?”王伦将眼眯成条缝,“那就请夏郎配合开棺。”

“我奉劝王尚书,不要欺人太甚。”夏秋声纹丝不动,“我父不惧死,我亦不惧死。开国至今,夏氏出帝师三人,丞相五人,门生不尽其数,京都地方俱有声望,而贵军日后还要人心。”

夏秋声的麻衣被风吹响,有些刺耳,他依旧不卑不亢道:“贵军如何,我不插手,但我父已作古,对子辱父,我不能忍。我既敢备两副棺椁,就敢与阁下玉石俱焚。事已至此,舍身何妨。”

王伦眉头跳了一跳。他太知道这些读书人,元和十七年的太学案中他们便吃过大教训。夏雁浦比起世族更像腐儒,瞧他儿子这样,竟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一群朽木!

王伦退而求其次,“那就请夏郎将空的那副打开验看。”

夏秋声当即走向左侧棺椁,双臂用力一撞,轰地一声将棺打开。

里头空无一人。

夏秋声面无表情,对他躬身一揖,“恭送尚书。”

王伦心有不甘,总觉得夏府有些古怪,却不好一直咬着不放,只好带人去搜下一家。

他们出去一会,夏秋声便叫人把守府门,确定不会折返后忙打开另一副棺材,忙将萧玠抱出来,大声喝道:“快端绿豆汤来!”

棺椁一开,腐臭味立刻散发出来。萧恒怀里抱着那个血污黏腻的包袱,趴在地上止不住地呕。绿豆汤灌进多少便吐了多少,又牵动地剧烈咳嗽。

夏秋声忙给他拍抚后背,急声道:“殿下,殿下,你哭出来。”

萧玠只觉喉间铁锈气一阵接着一阵,眼圈反而涩得厉害。那只包袱从怀中跌落,人头落地般滚远了。他眼神痴愣地盯了一会,又能咳出心肺般地干呕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