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扬起来,呛得萧玠想流泪,他低声说:“对不起。”
夏秋声道:“与殿下无干。”
“不是。”萧玠说,“因为我住在这儿。”
夏秋声仰头瞧他,抬手给他仔仔细细地擦脸,轻声道:“时局跟前,家父有自己的抉择。他心里记挂着一个人,他无法忍受自己作为那人的臣子却要眼看臣纲颠倒。不能达道,退求殉道。家父做了抉择,反而会更快乐。”
萧玠问:“死去会比活着要更快乐吗?”
夏秋声柔声道:“对有些人来说,是的。”
萧玠瞧着他的脸,问道:“那先生为什么要流泪?”
夏秋声低头笑了一下,拿手背蹭了把脸,笑道:“可能因为臣,是活着的人吧,”
萧玠慢吞吞地倾过身子,轻轻抱住他。
夜很深了,萧玠虽想陪着,却不免开始瞌睡。夏秋声刚想劝他回去,便听街外忽然吵嚷声大作。萧玠如今很容易受惊,一下子扎在他怀里,弓着背不住瑟缩。
小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急声道:“崔……王伦为首,攻入了东宫……说没找着太子,已经挨家挨户地来寻了!”
杨府明烛高烧,杨韬喊来郎中,慌慌张张地给杨观音包扎颈上伤口。女孩倒在地上,双眼空空地上望,颈侧鲜血汩汩地流。
方才崔省带兵进温国公府搜查,入祠堂不够,竟要入闺房。杨观音立在门前二话不说,直接抽剑自刎。来人也不敢紧逼,只得退了出去。
郎中颤声道:“幸亏郎君及时将剑打落,伤口不深。不然别说在下,菩萨在世都难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