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元道:“禀告大王,点兵救人啊!”
“他今早刚见了血,你要他的命吗!”秦温吉低声喝他,“诸侯无诏入京,你知道是什么罪状!上次是萧重光在京,这次可没人救他!”
陈子元问:“小殿下呢?那可是大王的亲生骨肉!”
好一阵沉默后,秦温吉的声音才淡淡响起:“那是他的命数。谁告诉秦灼,我就杀谁。”
阿双不敢多听,一手捂紧嘴巴,将步子放得极轻,缓缓退到殿外,逃也似奔出祝融台。她跑得鬓发散乱,眼泪大股大股冲着脸,将托盘一丢,赶忙找了盆水泼脸,等冷静得差不多了,方稳住呼吸迈入光明台。
殿中灯火明亮,秦灼正倚在榻上,听见她进来,便将一只荷叶包递过去,“这个给阿玠放好。吃着又甜,还能止咳。”抬头见她面色,不觉大惊,忙问:“怎么了?”
阿双强笑道:“刚刚撞上个侍卫,妾没看清,吓了一跳。”
秦灼说:“阿双,我这几日好做噩梦。”
阿双道:“大王今早见红,郑翁说即是梦中惊痛,您不要劳神。”
“我……梦见了阿玠。”秦灼吞咽了一下,“我梦见他自己走夜路……天上一轮血月亮。”
一片红辉下,幽黑的巷子里,萧玠穿着件血红衣裳,边拍手边走远,咯咯笑着叫他:“阿耶,阿耶。”
秦灼忙去抱他,萧玠抬起头,是一具小孩骷髅。
他说不下去,已听扑通一声。阿双双手掩面地跌在地上,泣不成声。
她双肩颤栗许久,似下了决心,伏地连连叩头,哀声哭道:“大王,你救救太子殿下,你救救他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