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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我不得不去。

我不得不死。

夏秋声说不出话。

文人者,或治国理政,或著书立说,有什么比摧毁他的条律、焚烧他的心血更让他生不如死?

多年前对青不悔是这样,多年后对李寒还是这样。

为什么会是这样?

李寒无暇顾及他神色伤痛,道:“何况世族已然失去理智,如果找不到我,定然会挨家搜索。而储君身在贵府。”

他隔着帘子看向外面,轻声说:“我会累及殿下。”

帘外,萧玠往这边看来,李寒对他轻轻一笑。

“我终此一生只对不住两个人。一个是我的老师,一个,是我的学生。”李寒注目萧玠,柔声道,“殿下与我本为君臣,名为师生,但我其实将他看作我自己的子侄。圣人之德莫过于孝,殿下心思纯净,事父至孝,他加冠成人的那天,请夏郎替我看到。”

话至此处,他当即跪下,对夏秋声顿首,方直起身子再拱手道:“君清如冰壶,节如玉尺。我去后,望君教他,望君诲他。如殿下一日临危,望君能顾我将死之言,救护万一。大恩大德,李寒来世结草衔环,必当报偿。”

他一个头叩在地上。

夏秋声也相对跪下,拱手道:“皇天在上,厚土为证。但存一息,必不负君。”

他亦俯身磕下头来。

正是在对拜的这一瞬里,李寒完成了师道的托孤。誓死保护储君是夏秋声的承诺,君子死誓言,李寒用性命托付他,他必须捍卫太子至最后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