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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初八,算个吉日,今天临出门,钟叔还非说是大凶日要拦着。

太迷信。

那风筝一入宫李寒便放了起来,声势浩大地往东宫去。

萧玠见了,瞧宝贝似的望着,像得了这个自己就能飞上天般,跳着要够轴线,问:“老师,这个样子是什么?不像鸟。”

李寒抬了抬胳膊不给他,笑道:“比目。”

萧玠转了转眼睛,抱住他不撒手,很骄傲地道:“得成比目何辞死,愿作鸳鸯不羡仙。卢照邻的《长安古意》,我背过了。”又仰起小脑袋,拉着李寒衣袍摇来摇去,“我们去放风筝好不好?”

“背过了,”李寒点点头,“会写吗?”

萧玠扁扁嘴,嘟哝道:“上次没说要写的。”

李寒很有原则,铁石心肠道:“会写了,再去放。”又道:“我先替殿下放一会。”

萧玠看看风筝,看看老师,还是撇嘴往屋里去了。

今日天不错,秋高气爽正是如此。萧玠身体不适宜跑动,秦灼看见定要说他,但成日在屋子里的确也不像个样子。

他跑着放了一会,那淡墨色的比目便游到云里去,尾巴拖出条长长的波痕。其实跟在水底也没什么两样,都是蓝的白的。不过一个蓝是天,一个蓝是海;一个白是云,一个白是浪。一个浪头打过来,那比目的一双灰鳍掀了个角,似招着两面小旗,又摇了摇白肚皮,真往下跌了跌。但萧玠将它的尾巴一挣,它便似瞧见龙门,狠狠往上一跃,反曳到更高处去了。

萧玠跑得有些累,苏合正追出来,端了碗果子饮给他吃。是萧恒嘱咐给他这么做的,用几种果子泡了药茶,又没有苦气,多少又能补几口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