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玉壶如遭雷击。她突然想起那个夜晚,父亲信誓旦旦说,皇后必出汤家。
她冲上去,隔着栅栏紧紧抱住父亲肩膀,哑声问:“爹爹,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
汤住英泪流满面,并不回答。
汤玉壶恍惚笑了一下,喃喃道:“我算什么,汤家往上爬的裙带?你封侯拜相的棋子?”
她上前死死攥住父亲双手,连声追问:“我算什么?我究竟算什么?”
汤住英不敢看她,只掩面流泪。
李寒早已审问清楚,在此只是候汤玉壶走一趟。既然他父女相见,他便要回宫复旨。正收好卷宗提步要走,却猛地被人抓住衣摆。
汤玉壶伏地抱住他衣袖,放声哭道:“我要见陛下,我要面见陛下!”
“娘子以为,陛下此举,只是为了太子吗?”李寒轻轻掰开她的手,“陛下有旨,娘子伤心过度,还需入道观修行静养。”
他毫不顾惜,带禁卫登阶离去。外头车马已准备好,四名侍女上前扶她起身。
她失声痛哭道:“你既然恨汤家,为什么要娶我?你为什么要娶我?”
汤玉壶蜷在地上,鬓发松颓,衣衫散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