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坐了一会便起身回了甘露殿,只跟着一个秋童来,自也只带他一个人走。
替汤氏收拾桌面的是她家中陪嫁的采绫,嗫嚅道:“本以为娘娘是来享福的,没成想两个人朝食只两菜一汤一碟点心。娘娘原先在阁子里,份例还是四个菜样呢。”
汤氏便斥责她:“陛下勤俭,是万民之幸。我既为皇后,自当同心同德。”
采绫咕哝道:“妾原本听说陛下不近女色,还不信,今儿可瞧见了。昨夜送的钗子,今早娘娘特意戴上,却一句夸赞都没有。”
汤氏低喝一声:“采绫!”
她坐在桌边,抬手抚摸金钗,自言自语道:“陛下……是不是不喜欢我?”
采绫忙打了下嘴,劝道:“是妾说的浑话。陛下怎会不喜欢娘娘呢?娘娘是天下闻名的国色,哪有男人不喜欢漂亮老婆的?且妾瞧着,陛下只是人闷,不怎么爱说话,对娘娘是极好的。”
她还拆分得头头是道:“咱们府里,相公对夫人已是很好了。若是用膳不叫人伺候,定是夫人添汤布菜。这些差事,哪有男人亲自动手的?再者,昨日礼成,今日便封了娘娘满门,这是天大的恩宠呢。陛下若是不喜欢娘娘,哪会对娘娘这样上心?恐怕相敬如宾,便是说的陛下同娘娘了。”
汤氏垂首思索着什么,便听采绫笑道:“娘娘脸红了。”
汤氏啐她一口,轻轻用手背掩面,衣袖一滑,露出一串脂玉镯子。她本就丰盈,那镯子停在小臂上,一时不知是玉如脂还是脂如玉。她忽地想起什么,对采绫道:“外头开了什么花,闻着这样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