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回境的消息应早早传开。王城城门作高台状,正门和侧四门齐齐打开。萧玠盯着城头,念道:“温吉。”又说:“和小姑姑一个名字。”
白象穿门而过,入了街巷。
南秦风物与北地不同,房屋尖尖,多结彩绶,屋棚水青,行道洁白。道旁有两处尺状水池,与街衢同长,中植红白莲花,如今仍有巴掌大的荷叶,亭亭而立,十分可爱。
大梁百姓难以面见天子,但南秦不同。市民见他们驭象而来,也不跪拜,只将手中物什上抛,口呼大王千岁。抛什么的都有,香花、枝条、酥饼,乃至剑鞘、裹头,纷纷落落而下,一场五彩缤纷的雨般。
萧玠十分新奇,伸手去接,一个金黄的佛手投在他怀中,便似一把金雀羽扇障面。他到底害羞,便往秦灼怀里钻。
秦灼护住他的背,对众人笑道:“孩子还小,怕生。”
百姓并不畏惧君威,只笑嚷道:“大王什么时候养了这么大的小殿下来!”
秦灼便笑答道:“有几年了。”
更有人问:“咱也没听说段夫人有孕啊?”
“他阿娘在大梁,舍不下家业,便带着他两边跑。”秦灼朗声道,“我儿初至南秦,首面父老。今日整街的生意便由殿下包了,给大家夥做个见面礼。初来乍到,望多关照。”
一时之间人声鼎沸,皆呼殿下千岁。萧玠被秦灼搂在怀里,又是忐忑又是兴奋。
阿耶这是……承认他吗?
萧玠不敢发问,只随秦灼一路行去。众人并没有先行回宫,反倒是在城南一座祠庙前停下。匾额上三字萧玠认得,便念道:“太子祠。”
白象跪地,秦灼下了象舆,向他展开双臂,道:“阿耶带你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