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族的底线是独善其身。姻亲再近也是外家,不是一个姓,遇上事可能会有所帮扶,但绝不会任火烧到自己身上。
秦灼道:“说说计画吧。”
萧恒叫道:“少卿!”
秦灼扭头看他,“你要我儿子白白叫他们祸害吗?”
萧恒嘴唇颤抖起来。
李寒看看萧恒,叹口气,道:“臣如此建议,是因为强龙不压地头蛇,江南和茶丝路是汤氏的地盘,如果陛下直接派人革职,恐怕生变。依臣之见,不如设一诱饵,引万蛇出动,齐聚长安。”
秦灼颔首道:“后位。”
“不只如此。”李寒正襟危坐,眸中雪亮,“天子立汤氏女,汤氏各族自然要进京拜贺,但人未必来得齐全。所以臣建议陛下,贬杨氏,将官职空出来,右迁汤氏地方官为京官。”
秦灼问道:“最后想怎么办?”
李寒说:“明君治国,不应连坐。臣建议罪魁斩首,无辜者只迁户,限制入朝,男者不充军,女者不充妓。暂不抄家,但要下派京官清点账目,最后将贪贿抄没,其余家产分还族人。”
秦灼声音落得很低:“我是问,皇后,怎么办。”
李寒沉吟道:“借婚姻设局总归不正义,但马具鞍鞯出于汤氏女之手,也算不得无辜了。臣以为……”他看了眼萧恒,还是没说出口。
秦灼似笑非笑:“一日夫妻白日恩,万一皇后到时候身怀六甲,下得去手?”
“你觉得我会碰她?”萧恒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