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元昨夜边赶回来,只是未敢惊动他。萧玠不能离人,如今便换他进去守着。他和秦灼擦肩,倒吃了大惊。
秦灼昨日料理事情叫怒气恨气撑着,还有些精神头,不过一夜之间,竟耗出些衰败之象。
二人进了秦灼帐子,李寒已从里头候着,见他们进来略起身,也惊于秦灼形状,一时竟没施礼叫人。
案边已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香粥,里头有薐菜、香干、干菇、鹿舌,正是秦灼从小就爱吃的。但如今舌头没味道,珍馐糟糠都一样。
他也不推拒,先从椅中坐下,将勺子撂开,端碗一气喝干净,又拿帕子擦擦嘴,神色平静道:“说吧。”
萧恒坐在他对面,仍有些担心地瞧着,还是道:“问题在马具上。”
马具是杨韬所奉。
这句话把秦灼眼底烧了。他猛地扭头,听萧恒道:“鞍鞯的绣垫里有个夹层,缝了一只平铺的香包。里头正是研成细粉的抱香子,看材质,也是极品。”
秦灼道:“那是尘埃落定了。”
“那只绣垫也不是刺绣,而是缂丝,戗色是烟云戗。烟云戗是汤住英长女汤玉壶的擅场。”
汤氏。
秦灼问:“万一也是嫁祸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