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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相拥许久,秦灼才渐渐软在他怀里没了声息。萧恒只怕他昏了过去,刚要扶人起来,便听气息奄奄地一声:“六郎。”

“我对不住你。”

萧恒低斥他:“说什么胡话!”

“当年是我亵渎神灵,这是我的业障。”秦灼手脚无力,勉强靠他臂膀才支起身子,“可阿玠什么都没做错,为什么要报应在孩子身上?”

萧恒见他目光涣散,用双手抱住他的头,自己也是满面泪痕,犹劝道:“阿玠这事古怪,不查清楚,咱们谁都不能倒,不然才是对不住他!你是他阿耶,儿子还不明不白地躺着,你得撑住。少卿,我们都得撑住了!”

秦灼点点头,由他紧紧抱在怀里。两人相互依靠着,萧玠仍呼吸微弱,连指头都没动一下。

八月二十,皇太子遇袭,天子封上林,大相李寒盘查百官。

太医险遭灭门之祸,如今再进帐,头似提在脖子上。此番觐见,天子面上依旧如常,秦大君也已平静下来,手臂、十指也草草包扎,只红肿着眼睛,见了他先道:“孤一时情急,唐突了太医,还请阁下莫要见怪。”

方才那阵仗,比起天子,秦君倒更像太子之父。太医忙道:“微臣岂敢。大君是关心则乱,且臣技艺不精,的确是臣之罪过。”

“孤便不与太医说场面话了,”秦灼坐在椅子里,深吸口气,“太子如今……究竟如何?”

太医抬头觑向萧恒,便道:“幸亏第一副汤药灌得急,护住了脏腑心脉,臣方才再诊,察觉殿下脉像已趋平和。如精心调护,虽不至于痊愈如初,总能享耳顺之福。”

刚说完太子早夭,如今改□□到六十无虞,本该惹人怀疑。但秦灼大喜过望,忙问道:“所言当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