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元只将那两只兔腿射伤,随手捡起丢进马头的小竹笼子,留给萧玠平常玩,“那是人家孩子,小殿下什么身子骨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我儿子身体好得很。”
陈子元知道犯了他的忌讳,只撇撇嘴,也不争辩。静了片刻,他忽然听身旁人道:“我能载他一时,能载他一世吗?”
秦灼又抽了支箭,语气无波无澜:“想骑马就得自己学,想病好就得自己吃药。爷娘都是走在前头的,没人能护他一辈子。”
昆刀被关在笼里许久,秦灼便带它入林,随意找点吃的。白虎一跃而去,草木一阵摇动便无踪迹。
秦灼叫一个侍从盯着,免得昆刀被当猎物射了去,又对陈子元道:“往前看看。”
陈子元笑道:“那么喜欢那头狐狸?”
秦灼不答,一径打马入林了。他又策马许久,前头山石横生,犬牙交错,底下裂出一条溪水,似一条水光油亮的银蛇。蛇头处生一片结红果的灌木,枝叶茂密后,隐约露出一点阴白的影子。
秦灼按住马蹄,双指捋箭,正要搭弓,忽闻远处一声虎啸,整个林子都震了一震。那畜生趁他分神,扭身窜掉了。
昆刀常与人相处,少作此等咆哮。虽如此,秦灼心中依旧惴惴,也顾不得那狐狸,忙拨马回赶。
远远能望见林子尽头时,听得有人口呼“大王”,他来不及勒马,见是方才那侍从半边袖管浸了血,急声道:“昆刀不知怎么发了性,直接往林子外冲出去了!属下无能……没有拦住……”
秦灼举目望去,见林外草场上一片空旷,只一个小儿操纵着小马原地转圈。白虎发疯一般,直冲那一人一马奔袭而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