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顶合情合理的大帽子。
萧玠邀功似的垫脚给他递上,眼巴巴等着,秦灼却只跪坐下说了句:“多谢太子殿下。”
他没有看自己。目光只洒在衣襟往下,也淡淡的。似不熟悉这个人,也不认得这件衣裳。
萧玠手突然被那盏冷酒烫了一下,燎皮地疼。所幸秦灼随即接过盏子,连他的指头都没碰。
萧玠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轻声说:“大君,你抱抱臣吧。”
秦灼没吱声。他穿一件大袖袍衫,正抖了抖袖子露出双手,这是个揖手说话的开头。萧玠却误以为他要抱自己,满心期待地上前搂住他脖子。
众目睽睽。
秦灼双手僵住,忙抬眼去看萧恒。萧恒身形微动,却只温和笑道:“太子和秦大君亲热。”
秦灼滞了一会,这才虚虚抱了下萧玠,又随即放开,将身躬得更低,拜道:“蒙殿下降阶之礼,臣不胜感激。鹤驾尊贵,臣伏请殿下入座。”
萧玠捏着衣角,有些手足无措。
前几日李寒讲礼,论到跪拜,对他说:“羊羔跪乳,此乃古今孝道。”
萧玠问:“如果父母跪拜自己呢?”
秦灼驾同天子,李寒并未联系到他身上,便道:“需知庶子跪生母,天子跪上皇。使父母跪拜,必是有事使父母求不得,又予折辱,此大不孝。”
此大不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