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怕。”萧恒吐息很长,连帐子都轻轻动了一下,露出外头青湛的夜色。红帐阴成烟紫,剪切萧恒一片恻恻的影子。
那人影的睫毛似一片檐角,屋瓦松动般颤了颤。他说:“奉皇元年,我赶回来见到你,先试的你的鼻息。”
萧恒好一会没有开口。秦灼听见他鼻子抽动一下,“你生阿玠的情形,阿双同我讲过。”
夜太浓了,但凡有点泪光,都像银珠一般的亮。秦灼听过泣珠之说,却从未将鲛人和萧恒联系过。二者太过悬殊,前者既柔且远,萧恒么,从生里来,往死里去。一身血地从战场下来一声不吭,更遑论落泪。
但今夜,秦灼看着一粒珠子从他下眼睫凝结,在手背上碎成银粉。
秦灼叹口气,轻轻抱住他,慢慢摩挲他的后背,说:“这是我愿意。”
萧恒握住他的手,许久,才道:“那这回我来。”
秦灼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什么?”
“孩子,”萧恒看他,“如果再要,那就我来。”
秦灼一下子笑出来:“陛下,你是要伏给我吗?”
萧恒说:“当初说好的,都依你。我都行。”
秦灼笑道:“算了吧,我懒,我可不伺候你。再说,换你你就成?你没听陈子元说我天赋异禀吗?”
萧恒还想再说,秦灼已岔开话。他靠着萧恒肩膀,怀念般道:“我怀阿玠的时候,一直以为是个女儿。因为我之前总梦见个女孩,叫我阿耶。”
萧恒问: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十四岁那年,模模糊糊见了一面。”秦灼说到此处话里有些含糊,“……开始的那一次,隐约看见有人扑在我身上。还以为是发癔症。”
……
暴雨倾盆,床帷垂落,他被从轮椅里翻过来。
淮南侯捏住他后颈,将下裳撕裂,问:“有东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