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恒出言打断:“少卿,阿玠还小,他记住了。”
“记住什么?他是太子,多少双眼睛盯着,半分差错不得!”秦灼突然怒道,“现在就污损奏章,以后便是无视法纪。莫以恶小而为之,你怎么教孩子?”
秦灼脾气来得莫名其妙,萧恒只得顺着他说:“我考虑不周。阿玠,还不向阿耶道歉。”
萧玠的鞋尖挪了挪,声音细若蚊呐:“臣没错。”
秦灼皱眉道:“你说什么?”
“臣没错!”萧玠带着哭腔大声道,“他们要阿爹立皇后,臣不想阿爹立皇后!老师说,皇后是阿爹的妻子,那阿耶怎么办?阿耶虽然不说,但臣知道,阿耶在伤心。阿玠不要阿耶伤心。臣如果错了,就说明阿爹该娶妻子……”
他急得跺脚,“臣就是没错!”
秦灼半天说不出话,嘴唇颤抖着蹲下。身,摸着儿子的脸,轻声叫道:“阿玠……”
萧玠看着他,突然哭起来:“对不起,我错了,阿耶不要哭,我错了……”
他用小手胡乱地给秦灼擦脸,被秦灼紧紧抱在怀里。
萧恒忙抱扶秦灼起来,连萧玠一起拥着,柔声道:“阿爹不娶妻子,阿爹不会叫阿耶伤心。是阿爹错了,阿爹不该冲阿玠着急。”
细雨如造化,捏合万物为一。殿外青山拥一块,殿内三人成一个。
趁着萧恒送萧玠回东宫,阿双便拧了块帕子给秦灼擦脸,道:“大王何必动这样大的气?小孩子淘,涂了几张摺子,也不是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