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礼数。”杨观音满面泪痕,“阮家嫂嫂嫁给堂兄,也是守的礼数,结果呢?活活打死!天子是君父,女儿如蝼蚁。他要么脾气暴戾,要么身有隐疾,不然何至于二十六岁都没老婆!”
杨韬听得此言,简直气个仰倒,只用手指着她,连声道:“不要管,都不要管!让她上吊,要么我活活勒死她!我从小把她当男孩儿养,叫她跟哥哥读诗书文章,全读到狗肚子里,半点礼义廉耻没有!”
“你叫我读书,为什么要我认命?教我时当男孩儿看,到头来还是把我做物件!”杨观音苦笑道,“既然如此,不如不教!”
杨夫人闻言忙扑在他脚边,放声哭道:“你要杀她,我也不活了!”
杨韬见老妻胡搅蛮缠,恼得连捶膝盖,“是我要杀她?是她自己要死!”
这一锅粥沸了许久,裴兰桥才上前揖手,仿若无事发生般道:“下官见过温国公。”又向杨峥点头示意,“杨兄。”
杨韬见来了人,忙掩了掩面,勉强笑道:“小女不懂事,叫侍郎见笑了。”
“下官有一个不情之请,”裴兰桥望向阁内,“可否让我同娘子单独说几句话?”
杨峥轻轻点头,对父亲道:“外人来劝,她或许还听几句。”
杨韬也是无计可施,长叹一声,向裴兰桥一抱手,道:“小女顽劣,叫裴侍郎见笑了。您若能劝她几句,老朽感激不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