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眉头动了一动,慢慢拍着他,轻声说:“是,阿爹阿耶永远陪着阿玠,阿爹不找娘娘。”
阿双已退下去,外头太阳好,金洋洋一片,似一幅捕虎的天罗地网。萧玠呼吸平稳,小小的气流吹在颈上,发丝般挠着。整个人小猫似的,一个劲往他怀里拱。
秦灼抱着他,静坐了一会,便把他塞到被团里,把炭火拨了拨。
“阿耶。”
秦灼回头,见萧玠把眼睛张开,昏昏沉沉说:“臣错了,以后不乱脱衣裳了,你不要生气……”
“好孩子,”秦灼温声道,“阿耶怎么会生你的气?”
他替萧玠掖好被角,将儿子额前髫发轻轻拨开。萧玠眼睛渐渐合上,睫毛颤动着,似一双溺水挣扎的小手。他咕哝道:“你别难受……”
秦灼眼皮剧烈一跳,气息竟有些不稳。
这孩子,什么都知道。
他心乱如麻,见榻边放了只汤婆子,便提了铜壶灌着。
如果萧恒立后……他和皇后同居立政,或许一年半载不会同床,但时日一久呢?等皇后有了孩子,萧恒有了嫡长呢?他还会把阿玠看在眼里吗?阿玠是自己的一块肉,但他的身世如被天下知道,那就是孽障。万一皇后得知,她会不会拿阿玠做文章?而他现在是梁太子,自己一个诸侯,怎么带他走?但他又是阿玠,自己怎能不带他走?
一个声音问,那萧恒呢?
秦灼早就有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