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半真半假道:“你爹怕黑,没我在会哭。”
萧玠吃了一惊,转头去看萧恒。萧恒看了眼秦灼,含笑点了点头。
萧玠趴在阿耶肩头做思想斗争。秦灼一只手抱着他,一只手背在身后,将萧恒腰带勾了一勾,摩挲着他那只黄铜带鈎,啪嗒一声,解开一半。
萧恒轻咳一声,捏了捏他手指。
这时萧玠眼睛一亮,高声道:“想好了!”
“阿爹阿耶和臣,每年只能一块待半年,”在双亲注视下,他把双手攥成一个拳头,闭上眼说,“阿玠希望和阿爹,和阿耶,永远永远在一起。”
又一枚烟花上天,砰地一声,似一枚巨大的心脏爆裂,铺开满天花团锦簇的血。
萧玠的脸沾了血光,睫毛轻轻抖动,此时他圣洁得如同再次降生,在生辰日,在即将洗尽的血污中,在父亲的怀抱。
隔着儿子,他们静静对望。
秦灼动了动嘴唇,声音却先从萧恒口中发出来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秦灼笑起来。他浑身发热,血液沸上头脑,在天子的金口玉言后,诸侯做出了同样重如九鼎的承诺。
“好。”
元旦后开朝,世族地契正式移交,全部交接干净便到了二月底。
正是这个月底,萧恒做出了前无古人的一项举动。此举过后,他与前代天子之间楚河汉界已成。大梁上下,震动三分。
“兄长的意思是,陛下要分了皇庄的田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