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有建言,伏请陛下一听:其一,杜绝买卖女子,婚姻嫁娶,可以自主;其二,地不世袭,人死当即收归官府;其三……”
他再拜叩首,扬声道:“臣斗胆,请陛下改科举,开女试!”
振聋发聩。
裴兰桥奏完事务便辞宫回去,李寒目光追着他背影,久久无言,错手摔了只茶盏才发出一声赞叹:“世间竟有如此良才!”
他与世族斗、与外邦斗,甚至也要与诸侯斗,是为了百姓。而裴兰桥要与男人斗,是为了女人。
为了姐妹,为了妻女,为了……母亲。
萧恒见他心神不定,也不便当下议事,只道:“去瞧瞧阿玠吧,闹着不吃药,他阿耶正头疼。”
等李寒晃晃悠悠进了东宫,已不见秦灼踪影。萧玠正裹着被子捂汗,只露出个脑袋。小脸红扑扑的,头上盖着条秦灼的兔毛抹额,连眼睛都遮了一半,只能看见半个人,却一见了就叫道:“老师老师,帮帮我呀,帮我把它摘掉,眼睛痒。”
李寒沿榻坐下,将抹额从他头上戴正。萧玠挣扎着把自己连同被子一块竖起来,抹额带子一松,直接挂到他脖子上。
他从被子沿边伸出两只手,李寒会意,便低头方便他抱。
吧唧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