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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孩子也看见他,跳着挥了挥手,又想起什么般,拉了拉一旁阿双的裙角。阿双便半跪下来,听他附耳说些什么。

秦灼知道,他在问能不能找自己抱。

他心里一酸,快马一跃,元袍在小太子身前住脚,缓慢向后踏了几步,温驯垂首。

勒马时萧玠站在底下仰望秦灼。看见他黑狐皮大氅下的朱红秦服,殊于梁制的圆领,腰间九虎九螭的玉带。那是君王便衣,他是南秦的君王。

秦灼一却镫便将儿子抱在怀里。萧玠没意料到,喜出望外地拥着他脖颈,小声问:“阿耶能多抱臣一会吗?臣看过了,没有别人的。”

他这几日刚学会用“臣”做自称,尚在新奇,开口就用。秦灼觉得好玩,也不纠正。

内侍上前挽马缰,秦灼便将萧玠揽在臂弯,边走边道:“阿耶今天都抱着阿玠。”又掂了掂问:“怎么轻了,没有好好吃饭?”

“有好好吃,”萧玠赶紧争辩道,“臣都胖了,衣裳都紧了。”

因入内宫,秦灼也没什么顾忌,便问道:“你爹呢?”

萧玠哼了一声:“阿耶不要说他!”

秦灼奇道:“你爹素来讨你的趣,我要罚你,十回有八回是他饶下的。怎么,他惹着你了,他竟也会惹着你?”

萧玠急得小脸通红,“不是呀,不是阿玠!”

秦灼笑问道:“那陛下是收了殿下的兔子还是拿了殿下的灯笼?”

萧玠望四下一看,趴在他耳边说:“是阿耶。”

秦灼莫名道:“我?”

他儿子的话堪称石破天惊:“陛下有了新欢,他不要咱们了!”

秦灼笑得前仰后合,好一会才问:“儿子,你打哪学的这个词?我倒要问问你爹,见天的都教给你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