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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子上座,左侧以李寒为首,列坐文武百官。右侧以状元为首,列坐新科进士三十余人。

萧恒酒量很好,李寒却见他只吃了两钟便不再沾杯。正思索间,秋童也从萧恒那边过来,手捧托盘上前,先请李寒簪花。

李寒抬眼望去,见萧恒冠上簪了枝含苞的梅枝,跟没簪一个样,便问道:“大君今日回来?”

秋童低声道:“一会就该到了。”

李寒颔首,向对面一揖,笑道:“今日一宴,新科相公们最大,先请右席来吧。”

右席众人忙立起来,李寒便道:“凡谦让者,罚酒三杯。”又笑道:“我先自罚为敬。”说罢竟真连饮三杯,将酒杯一倾。

李寒在人前如此倒是罕见。萧恒便唤秋童近前,低声道:“一会把他的酒换了,纸钱略备一些,送到他府上去。”

秋童略一思索,目光触着郑素,突然想起今儿是前朝右相的生辰,便连连应是着退下,边走边想:大相当年本该是头个簪花的。

花盘如今正举到一人面前。他举一枝大红芍药簪在耳边,也依例起身揖道:“臣新科探花裴兰桥,谢陛下恩典。”

萧恒便向他遥遥举杯。

这个名字,放榜前李寒着意提过。

“状元是夏雁浦之子夏秋声,榜眼又是温国公家的杨峥。这位新科探花倒是出身平凡,今年不过二十一岁。”李寒将其姓名一圈,“倘若稍加锻炼,或许堪当大用。”

萧恒便留了几分意,听声音觉得这儿郎腼腆,仔细看去,只觉得身形瘦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