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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灼淡淡勾了点笑,眼中却殊无笑意,道:“太子为未来君父,四方诸侯俱有拱卫之责。太子如伤,南秦倾气力,必当让彼加倍奉偿。君无戏言,孤说到做到。”

他提腕取朱笔,在魏地舆图上重新一勾,反手转到段映蓝面前。秦灼笑着说:“段宗主,勿谓言之不预。”[1]

萧玠归梁并非无益,甚至会有更大的好处。只要他能顺利继位,南秦相当于诸侯外戚,新天子必对南秦万分礼待,南秦之辉煌甚至可以达到前无古人的地步。但同时,秦灼必须保卫他平安登基,否则一切俱作泡影。新太子如即位,南秦将岌岌可危。

更何况儿女并非筹码,秦灼可以离开萧恒,但永远无法割舍萧玠。

君王之软肋。

段映蓝并无不悦,看了他新勾的土地,哈哈笑起来。

她想要南北分魏,秦灼却将魏地分作东西十二州。

他要魏地西六州。

秦地疆域多顺大明山走向,横而狭。如取西六州,那原疆土如剑镡[2],新土地如向北直刺的剑刃,将西琼新地旧地自南向北劈作两半!

这就是段映蓝的其人之道,而秦灼打的也是这个算盘。

“我与秦君果真是心有灵犀,天造地设。”段映蓝连连啧声,“只是秦大君,你我最好不要交恶,这个你比谁都清楚。可为了梁太子,你什么都做得出。但自古以来天子薄情,就算梁太子顺利继位……”

段映蓝仍翘着膝盖,右手却将舆图拿起来,看也没看地搁在蜡烛上。

火烧起来。

此举无异于挑衅。在秦灼的冰冷目光里,她缠满银钏的手一扬,魏地便化作火蝴蝶的骨灰,纷纷坠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