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页

萧恒刚一张嘴,秦灼便扬声道:“告诉李渡白,陛下今日不上朝了。”

萧恒却将手拿出来,打断他道:“阿双。”

阿双便推门进来。秦灼正背身立着,萧恒右手也背在身后,将萧玠递给她,道:“抱太子出去。所有人,都出去。”

阿双看他们一眼,低头抱着孩子走了。接着,重重门扇闭合。

秦灼缓过劲来,咬了点嘴唇,面朝着萧恒,似笑非笑地倒退着往门边去。他把靴子蹬掉,走到门前,也将玉带鈎解开,抛手丢在地上,作势要开门般,问道:“都出去——那我也走?”

萧恒没说话,一步步走到他跟前,影子将秦灼整个人罩住。

秦灼张了张嘴,用气息无声地说:

吓、死、我、了。

萧恒盯了他一会,一把将人扛在肩上。

秦灼被他扔上了床,窗上叶影一碎,鸟影也惊飞了。萧恒压上来时秦灼大笑起来,计谋得逞般叫他,萧重光啊。

不一会,便听他哽咽着喊,萧重光啊。

四月二十七,天子赐南秦政君婚仪,出皇太子为使,秦君奉而南下。

五月十六,仪仗过大明山。

五万里山色,三千顷湖光。

大明山如蛰龙,鳞甲青翠地伏成山势,龙首吐了漫天白云。秦灼在龙尾处勒马,他听见摩天处苍鹰的啸声。阳光所至之处,均是光明神的普照。

这才是属于他的地方。

面前是一条宽阔长河,与山同源,难望尽头。日光下河水如金,据说是暗神浣洗金衣之处,故名曰“金河”,转译过来,即是母亲赐福之处。南秦婴儿出生,都要取河水浇洒,意在洗去尘垢,质本洁来。

秦灼跳下马背,对左右道:“请皇太子鹤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