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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夏雁浦一时不好说话。反是杨韬问道:“册立太子乃社稷大事,大相勿怪我等疑惑。陛下既有诏令,何不等班师回朝亲自册封?”

李寒从袖中摸出一封摺子,递给他道:“陛下深意,我等不敢妄加揣测。前些日传此手书与我,我身为臣属,只得遵旨。”

杨韬打开一看,果然是萧恒笔迹。

夏雁浦一名门生道:“大相书法一绝,真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模仿了来,足够以假乱真。”

“说得好,”李寒扭头道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那年轻人扫衣立起,拱手道:“臣左拾遗时凤鸣。”

“无凭无据,诬告二品大员的罪名,你担得起吗?”李寒看向群臣,“倘若我假传圣旨,目的何在?陛下回朝之后,我又要如何同他交待?私自立储,诸位真以为我愚蠢至此,连命都不要了吗?”

时凤鸣突然问:“如果陛下回不来了呢?”

李寒倏地转身看他,问道:“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?”

他撑着膝盖俯身,一字一句道:“安州不过虾兵蟹将,西塞又有两名大将坐镇,是什么让你觉得,陛下会回不来?”

时凤鸣仍跪着,却仰头与他对视。李寒缓缓从他面前蹲下,像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端倪。他双目凝住,审视一件工艺品般,忽然道:“左拾遗,你敢不敢让我摸摸你的脸?”

时凤鸣目光中窜过蛇信般的光,他别过脸不看李寒。

杨韬问道:“大相这是何意?”

李寒本是猜测,如今心中更确定几分,对秋童道:“有劳内官,一盆温水,一张手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