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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永尚正抟药丸,闻言喝道:“子元!”

陈子元立即闭口。

郑永尚手上一停,看药丸在手心滴溜溜地滚,叹道:“大王吉人天相,万事逢凶化吉。再不济,还有我这把老骨头在。”

陈子元转头看秦灼。他穿一件大红罗衣,脸色灰白,眉头紧紧蹙着,服了安神汤药,已睡了整整一天。

如今不过寅时,天色如同浓漆,把人染成一副黑心肝。李寒却已候在外头,对阿双点点头。

阿双便抱襁褓进去,对秦灼跪下,轻声道:“臣子玠问大君安。”

秦灼闭着眼,一动不动。

陈子元便将襁褓接过,看阿双对着床榻三叩首,道:“大王,妾先去了。”

外头,李寒也隔帘拜倒,口中道:“臣拼得一死,此生此世,必护殿下周全。望大君安心,善加珍重。”

陈子元摸了摸婴儿熟睡的脸,将襁褓合上,放在秦灼身边的摇床里,转头道:“不早了,走吧。”

二月一日是朔日,如常大朝,李寒还代天子分赐众臣刀尺,以示裁度。第二天又再度大朝,众臣皆议论纷纷。

温国公杨韬、礼部尚书汤住英站班在同一处。汤住英便问:“杨兄可知大相深意?”

杨韬皱眉道:“陛下出巡后大相监国,是上立一阶,不坐,与臣僚共商国事。如今登台设屏,恐怕是要代颁圣谕。”

李寒如今仍未露面,众人不知其意,却见四名内侍抬了一扇山水画屏上来,立在天子座后。不一会,只听珠帘打落、帷幕摇动,竟有一名女子身形映在上头。

夏雁浦做了个散官,也在朝上,见状不免道:“荒唐!自古以来哪有女子登殿的道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