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素问: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京中诸事超出了我的想像,得仔细较量。先从这封信件入手,顺藤摸瓜,找它的上家。至于陛下那边,只能等,”李寒眼中一明一灭,“等凯旋……或者等讣闻。最坏打算……至少殿下平安,社稷有托。你管着京中防守,近日辛苦些,宁可错拿,不要放过。”
郑素点头算是应下,突然皱紧眉头,抬起手来,拇指按在他嘴唇上。
李寒惊了。
他劲使的很大,泄愤似的。气氛太过诡异,李寒刚想说什么,郑素便撤下手,很嫌恶地弹了弹指头,将那点鲜红搓开,说:“想烂嘴就继续喝酒继续撕。”
李寒摸了摸嘴,道:“我又没喝你的酒。”
郑素问:“喜酒没喝?”
李寒坦然道:“没喝。”
郑素仍瞪视他。
李寒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长揖及地,说:“将军护驾之功,我代陛下谢过。天不早,别叫嫂夫人久等。”又躬身,向他再度拱手道:“弟贺将军新婚之喜。”
郑素的大红喜袍上都是血,染成李寒那身绛衣颜色。他临走前捏着李寒后颈,将上身压到一个平视李寒的高度,狠狠拍了拍他后背,咬牙切齿道:“李渡白,我他妈欠你的。”
正月十七这夜又下了大雪。秦灼昏睡了整整两日,再睁眼,像重回人间。
他刚想开口,呼吸便牵扯住腹部伤口,人动也不敢动,只能由着撕裂地疼。他小口小口地吐息,先闻见安神香气,也听见有人低声说话。
眼前似乎立着个女人,碧衫玉钏,抚着他的脸垂泪,说:“孩子,受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