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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到这位“岑郎”,梅道然浑身一颤,哈地笑了一声。他攥紧笛子,问道:“……他怎么说?”

“他不希望你知道,他知道你为他失去嗅觉的事。”

这句话太拗口,但梅道然一耳朵就听出什么意思。他愣了一会,听见笑话似的放声大笑,笑得泪都出来了,扶着龙楼直不起腰。萧恒没有催他,听他喘平气后骂了一句:“狗日的。”

萧恒不太会劝人,没有轻易开口。梅道然没再多说,自己也拔刀登楼,将萧恒往后一挡,投井似的纵身跳进去。

没一会,里面便传来震荡的回音:“陛下,底座是空的,通了条地道!”

李渡白算无遗策,终有此一失。

他算到龙楼有蹊跷、后续有动作,故而留下梅道然这个老油子把守。但千算万算,没想到败在他鼻子上。而这件事,李寒还真不知道。

龙楼高达丈余,人在里面,就像被扣进一只巨大炉鼎中。萧恒探手摸了摸底子,在鼻前拈着一闻,肯定道:“是火药。”

这就是了。吴汉川多于账目的全部火药,都是藏在这座巨大的龙楼里。

要运火药的,是影子。

“怪不得李渡白要烧龙楼时吴汉川拚命阻拦。这大家夥如果到不了寺里,按影子的手段,绝对叫他生不如死。”梅道然喃喃道,“但右卫全部镇守寺外,要开启机关、多次搬运,动静之大,不可能毫无察觉。我鼻子废了,耳朵没废。”

萧恒叹口气:“刚刚卫兵在楼外找到了残存粉末,是‘春醉浓’,能暂时麻痹神经。初燃时会有松木香,寺外有松树,右卫应当没有察觉。”

本当察觉的梅道然,偏偏废了鼻子。

梅道然一拳擂在底上,铜皮震耳欲聋的巨响里,萧恒拍了拍他肩膀。

“为时未晚。”他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