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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记账方式,”萧恒指给他看,“一般都是写清货物、买卖双方和抵押物件,往各州和京中运送的烟花即是采取此种记录方法。但账簿上还有一种。”

“记录运输途径,不记买卖双方和时间地点,”梅道然瞭然,“李渡白之前也说过,但我们核对货物,并无什么不妥。”

萧恒道:“但正常交易绝不会这么记账。连卖家都分不清,万一对方抵赖,得不偿失。”

这交易不正常。

萧恒沉声说:“除非采取这种方法的买家只有一个。因此不用加以区分,只用记录运输方式和火药重量。”

“但就算全加起来,这批火药数量也不大。”梅道然将酒壶递在桌上,“不对头啊。”

萧恒忽然问:“安州折冲府的人也替吴汉川办事?”

“郎将薄老四。狗仗人势的东西,我本想立斩了他,但叫李渡白拦下了。如今正下在牢里,软硬不吃。”

萧恒点点头,掸掸大氅站起来,“立即提审。”

梅道然乐了,“得,就当守岁了。”

第55章 五十亲鞫

李寒走后,薄老四便被下了州狱。梅道然听李寒调令回京前,留了一队右卫在此把守,替掉原本狱卒,全天监视。

脚步声渐近,光线如箭,嗖嗖射入。薄老四不适应地挤了挤眼,抬起了头。

门砰地关上,牢内只点了一盏油灯。一名右卫端进一个铜盆,并一条手巾,放下之后,冲进来的两人抱了抱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