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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了洗净神子之恶,她每次弹琴,都要割肉以饲。雷雨大作了三天三夜,箜篌也响了三天三夜。天放晴时,神子的罪孽终于洗清。他从虎子身上重生,却只看见一座红色箜篌,琴弦不抚而动,像母亲的歌声。

“灵妃以血肉重塑儿子善念,无他,父母之爱也。你所言不错,男身孕子,奇耻大辱。但如果这是让我拥有阿玠的代价,我心甘情愿。这与它的另一个父亲已经没有太大关系了。”秦灼并无愠色,“我不见他,只是为了孩子。这不是他的过失。”

秦灼不想追究,不是原谅,而是没必要。

李寒不知这对萧恒来说是好是坏,但好歹有个结果,便放下瓜皮,再次净手,“大君这番话,臣会转告陛下。”

他从招文袋里摸了半天,才取出一只草编兔子,捧到案上放下,道:“陛下说,见或不见,全依大君。明天下午圣驾西行,大君倘若答应,他想清早来一趟。”

秦灼淡淡一笑:“临走了,哪有不叫老子见儿子的道理。”

李寒使命已成,又从袋子里摸了一会,这次拿出一本册子。

秦灼一瞧封皮,“《元和玉升遗事》?”

李寒笑道:“市面上那些传奇本子想必大君已经看厌了,这本是臣自作,仅此一本。大君闲来可以翻着瞧瞧。”

秦灼亦笑道:“这可不是绝版孤本了,能传个千秋万代呢。”

李寒使命已成,便不再逗留,顺了两个甜瓜便打道回府。

冬里日头淡,天色如霜尘。秦灼坐了一会,等人走远了,方抱了那只兔子在臂间,像揽了个婴孩在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