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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不得不说,李寒这手移花接木颇有效用。朝野议论今上野史,但凡有涉风月,统统栽到大相头上。就算说给萧恒揣了孩子的是他,只怕十个里也有两个信的。如此一来,秦灼倒被摘得干干净净,半点瓜葛没有落着了。

案上已置樽俎,二人相对落座。李寒瞧了瞧盘碟,看向萧恒,“饺子。”

“许了你的,韭黄羊肉。”萧恒给他满酒,“酒是黄酒。尝尝对不对味儿。”

李寒也不客气,挟了一只饺子咬了一口,抬眼道:“陛下自己调的馅儿。”

萧恒将醋碟往他跟前一推,笑道:“舌头倒灵。”

人道君子远庖厨,萧恒下厨倒很有一手,尤其是北地面食,擀面条包饺子不在话下。至少潮州和西夔的老兵,十有八九吃过他贴的饼子。李寒身为军师,没少跟着蹭吃蹭喝。

李寒问:“大君不一块?”

“他从前就吃不得羊肉,现在闻见味,恐怕更受不了。”萧恒自己吃了口酒,“咱俩包圆。”

李寒也不客气,折了折袖口开动,边道:“臣听闻玉升元年在潮州时,大君腿伤复发,陛下给他食补,包过一回羊肉饺子。为了去膻味,专门加了一堆艾草生姜,又取酒来酿,饶是这般,大君只赏脸吃了两个。”

萧恒笑道:“他打小不吃,也不是挑嘴。”

李寒心道,我也没说什么,这就护上了——看来局势稳定,殿下落地不成问题。

二人饺子伴酒吃得畅快,都默契地没有言及他事。待吃饱喝足,二人吃茶净手,萧恒从窗前站了,将手巾递给他,问:“下一盘?”

窗下仍留着一盘残局,连烛台堆蜡都没有清理。上回二人杀到一半便至深夜,只得丢开不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