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道:“正康不是外人,有话孤也不遮掩。朱云基宴上多次挑衅于孤,实是为了激怒陛下。要图陛下,他必有勾结在京。天子榻旁有隐患……”
秦灼叹口气:“归秦之前,不除掉他,我不安心。”
冯正康所料不及,话从嘴里转了几圈,只得道:“梁皇帝有大主意,李相公也是足智多谋……反正姓朱的早晚要打,早打早素净。”
秦灼咬了口糕慢慢嚼,端粥咽下才道:“朱氏在京中的联系,孤先前也有打探。只是他当时势头不错,金银开不了道。如今树倒猢狲散,要问就容易些。这件事,我交给你办。手段不怕狠,龙武回京前,替我把嘴撬开。”
龙武卫是天子近卫,直接干系萧恒性命。萧恒既封他为正三品龙武卫大将军,军印、官牒一应在手,所率兵士皆应听训。
秦灼早先用心整治过一番,仍是杀鸡儆猴,手段虽老,却胜在管用。加上他秋狝胜过朱云基,骑射之精,军中更是无不敬佩。此番龙武卫将军尉迟松觐见,开口就是:“大将军料事如神。”
这话秦灼近来没少听,失笑道:“兄弟们捧我。”
尉迟松道:“岂敢,这是实话!卑职领大将军军令埋伏山翼,果然见朱霆隆伏兵山坳。对岸烟火一放,我们就领命动手了。”说至此他有些懊恼,“只是大将军嘱咐要活的,那老小子要跑,混乱里不好近身,叫卑职一箭射死了。”
秦灼笑道:“全歼朱氏,尉迟将军厥功至伟。”又不经意般道:“我只道陛下要整治军中,如何也不得空闲。秋内官与君一到,还以为犯了什么事,劳动将军缉我归案。”
茶端上来,尉迟松手还没碰着,便忙抱拳道:“大将军说笑。陛下的确有改动之意,好几个军职都换了文职。不过也是,世家的公子哥们,带个巡防营都勉勉强强,哪守得了京城?前一段还加了范大将军一个子爵,下个月他老母寿辰,陛下早叫人备了礼,立冬当日还要请他携老夫人一块入宫,赴个小宴。卑职们都玩笑,从怀帝到咱们陛下,范大将军家里啥都缺,就是不缺皇粮。”
秦灼眉头一皱,“范大将军,金吾卫大将军范汝晖?”
“正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