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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女侍轻声道:“魏少公夫人请见秦大君。”

陈子元这要拔刀立起,秦灼单手朝他一按,自己系好纽子,吩咐阿双请人进来。

朱氏只在八年前见过秦灼一面。

彼时秦灼已很有颜色,却是柔弱少年的样子,她也当是甘作雌伏,十分看不在眼里。如今一见,好英俊一个男儿,红服加身,眼角含笑含煞,淩厉得叫人不敢直视。南秦镇国将军也带刀侍坐一旁,郞舅两个正笑着说话。

秦灼见她,并不起身,只笑道:“夫人是魏地少主母,孤如今也即将娶妻,这样漏夜相见,不合礼数。”

朱氏咬着下唇,脸庞涨红。她身前女侍将一只食盒打开,俏生生道:“我们少公本要赶在仪礼前先行道贺,只是替大君高兴,吃的醉了。我家夫人擅作一道藕花甜糕,大公少公都赞口不绝,为贺秦大君花烛之喜,特请大君一尝。”

食盒里果然是白莹莹一层糕点,丫鬟将那一层卸下,底层却是满满的一层明珠。

秦灼眼中笑意有点变化,却说不好更浓还是更淡。他只是保持先前口吻,礼貌、生疏道:“夫人这是何意?”

朱氏这才开口:“妾听闻大君与家翁曾在秋狝比赛射珠,险些生了意外。妾妇道人家,家翁又是长辈,也不好前来探问。如今大君不计前嫌,邀请魏室参加昏礼,这是妾的一点心意,只当为新妇添一添妆奁。”

秦灼端详那食盒一会,眼中可笑可怜之意一闪,看向她道:“孤确有一物,要向夫人相求。”

朱氏忙道:“大君但请开口。”

秦灼直视她双目,“夫人头上玉鸦环,孤爱如至宝,还望夫人割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