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主总要南返,他从没想过强留秦灼,人走之后,多少还有思念在。宫深夜长,他可以指着这个过活。可事到如今,昔日种种竟作一场一厢情愿的荒唐梦,他的爱。欲。情。孽粉饰了秦灼的屈辱痛苦。潮州的日日夜夜、长安的时时刻刻……一切都碎成一场笑话。
到头来,连思念都脏,牵挂也不配了。
萧恒不看他,话一出口竟变了调子:“我怎么有脸再见你?”
不只秦灼,连阿双都懵在当场。
这哪里一样了?!
她忙从地上爬起来,看着萧恒脸色,心里只道:完了。
陛下向来是个遇事冷静的,大王今日却偏踩在他的痛处上。陛下素来爱重大王,看样又胡思乱想了好长时间,本来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事,怎么这两人话赶话闹成这样!
秦灼像喘不上气来,死死扳着门叫他:“六郎!”
隔着一庭月亮血,萧恒抬脸看他。
秦灼本是急怒,来去都快,见他反应更料定有没说清的误会,也就不气了。却不想自己言语间给萧恒心上插了刀,也受不住他这目光,只能劝道:“你对我好,我都知道。我从没有那样看待你。”
萧恒那么镇定一个人,如今却似钻了死牛角,如何也听不出话,只打了个寒噤:“那你要留下它,为什么不和我说?是没顾得上,还是压根没想告诉我?”
这一声问得太过惨然,阿双不由得抬头,见秦灼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抵在门上,脸沉在阴影里,枯枝般依靠着。
他争辩不了什么。阿双也知道,的确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