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不止,萧恒想老死不往,恩断义绝。
这八个字秦灼如何也说不出口,他突发奇想,忽地心生一念:如果我告诉他,我要这个小孩,能不能把他留一留?
这念头一出,秦灼自己先一心惊,便听郑永尚沉吟道:“大王不是早想与他分道扬镳?梁皇帝终于下了这个决心,岂不正好?”
秦灼嘴唇张了张,说不出什么。
郑永尚看了他一会,良久方叹道:“大王,你慧眼如炬,识人断事未曾有错,什么时候能看清自己的心呢?”
秦灼愣愣看他。
我的心吗?
真正放不下的……竟然是我吗?
郑永尚瞧他神色,也没有再劝,一会便退下。秦灼自己从屋中坐到日落,月上天际时,院中响了一声。
他今夜耳力出奇的好,分辨出是角门锁开、马蹄踏落的声音。
还有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很难察觉,只有相处久了,才能听出细微的动静。声音越来越近,从外头一停,来人还是双手打开了门。
更深露重,萧恒涌出黑夜底,就像鲜血涌出他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