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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。”秦灼摆弄着身边一盆冰轮白菊,那花足有手掌大小,形如绣球,却皎如团月,映得衣襟似能生辉,“我们自己单干,只是夷族。现在有了盟友,筹子不一样,秤要重新放。”

他手指一动,掐下一朵白菊。

灭魏!

一说打仗,这小两口都来了精神。秦温吉也不作弄他了,陈子元也铿地坐直起来,连脚边昆刀都吓得毛发竖起。

陈子元说:“无需动用虎贲,大王给我虎翼三万,我必取魏都下来,做小殿下的演武场!”

冰轮枝叶青翠,茎中汁液却发红,染了一手鲜血般,将他扳指的虎口都滴成血口。秦灼便换手拿着,笑道:“还是得问问段宗主,定个详细章程。”

秦温吉不料他如此痛快,试探道:“你这是答应了?”

秦灼将菊团放在膝上,“一本万利的事,怎么不答应?”

他这般拍板,秦温吉反倒踌躇起来,“段映蓝手段非常,是个笑里藏刀的,你现在骑马拉弓到底不方便……”

秦灼打断她:“联盟不是看蛮力。我和段宗主于潮州城头,曾有缘一战。”

指上黏着,他拾起一张白帕子,抹了血色在上头:“我守她攻,当时两军皆已疲惫。我与她一同挽弓,互射连珠。”

“各发六箭,箭箭相中。”

陈子元似听到铁器相撞,“当”地一声。

他像又回到那个雨夜,秦灼立在城头,一转青石扳指,在雨中纹丝不动。

雨里灰蓝旗帜暗如乌云,云头似有闪电,将那女子打得浑身雪亮。他冒着雨睁眼去看,竟是她头上颈上腕上的白银,像戴了满身月光。

他听见开城门似一声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