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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温吉想冷笑,但唇角抬得仓促,倒像个苦笑:“你不是也不想叫他保吗?临阵倒戈了?”

那副马鞍彻底烧掉,炭灰扑上陈子元衣领,像吹了细雪般。他说:“我和你发过誓,无论如何,我都会追随大王。人在誓在,我不能叫他单着个。”

秦温吉只留了青铜侧脸给他。

陈子元叹道:“温吉,他俩是断头流血的感情,你看他们办的那些事,就知道爱成个什么样。我说句不中听的,要是中道折了一个还好,死别,天王老子也没办法。可到时候,是生离。”

死别是当头一刀,一了百了。生离是千刀万剐,剥皮抽筋。

“知道他活着,知道他娶妻生子,甚至逢年过节还能碰着面……死没法同xue,你总得给大王留点指望。”

秦温吉不说话,眼看那件染红的小衣化成灰烬。

她听着陈子元说:

“和萧重光断了,这孩子,是个念想。”

他二人再回帐时,见虎贲军皆提剑肃立,帐门前又停了顶青帘轿子。阿双正在帐前张望,见他们归,忙赶上来道:“梁皇帝和李相公都到了。”

陈子元还不待说话,秦温吉已拔刀出来,快步闯进帐里。

李寒正与郑永尚交谈,竟戴冕旒、穿衮服,活似当庭谋反。而天子立在榻前,换了身寻常黑衣,正将秦灼抱起来。秦灼闭着眼睛,已然昏死过去。

陈子元方欲开口,便闻一阵割风之声,忙叫道:“温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