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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道然拍着他的背,问:“你刚刚说,自己人杀自己人,什么意思?”

鲁二眼中闪过惊惧。血似重新溅在脸上。热的、腥的、臭的血。他结结巴巴道:“就是自己人杀自己人,咱们西夔自己先打起来,头,胳臂,腿都撕下来了……”

梅道然缓声问:“你是怎么分辨他们是自己人?是称呼、穿戴,还是有你认识的声音和脸?”

鲁二道:“穿的,他们穿的牛皮甲子,和我们都一样。”

梅道然点点头,自己举酒喝一口,继续问道:“城门破开,你们半分动静不曾听到?”

鲁二正努力回想,他的同值道:“没有,统领。当时赵大将军领头向长安方向敬酒,底下在奏军乐,咱们什么都没听见。”

不是火药。梅道然默默在心里划去一项。火药动静大,远些还行,离得太近,军乐盖不住。

他又问道:“失庸峡之后,赵将军反应如何?”

“他……一开始要迂回敌后,夹道再攻,不知怎么叫齐军识破,险些丧命。后撤两仗,也都这么蹊跷。赵将军因此咬定军中有内奸,要查个水落石出。头一个就砍了我大哥!”鲁二涕泪俱下,“统领,你知道我大哥那个人,齐贼杀了我爹,糟蹋我娘,我们兄弟和齐狗不共戴天!就是把我们倒吊着放干血,千刀万剐上三千遍,老鲁只能咬死他,没有投敌的份!姓赵的不听辩白,直接砍了我大哥的头!”

梅道然拍着他后背,缓慢问道:“他是如何定夺你大哥是内奸的?”

鲁二道:“众人都说,外头没有攻城痕迹,齐军明显是放入关的。当夜入城的只有我大哥他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