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深吸口气,仍笑着:“给我祝寿,连句吉祥话都没有?”
萧恒看着他的眼睛,说:“伏愿郎君,万岁千秋。”[1]
秦灼一颗心揪紧了。
他不知道此时此刻,萧恒眼中的自己是什么表情,但他知道,绝不好看。
好一会,他低头,看向两人仍交握的手,问:“还有别的吗?”
萧恒说:“就这些了。”
秦灼点头,说:“那回去吧。”
他们沿着城墙而下,秦灼缓步在前,萧恒牵马跟在后。这一会,行人渐渐多起来。团圆佳节前来,只能是到娘娘庙为子女祈福。乘轿乘马,步行膝行。锦衣布衣,年长年少。
有的求告,扶墙合掌,一步一叩。有的还愿,舞龙舞狮,添香添油。
夜空之中,再度烟火喧腾。
秦灼听见有妇人扶墙哭道:“求娘娘保佑我儿,保佑我儿。”
还愿的欢声笑语中,她摸过的石墙之上,血迹斑斑。
二十余年前,甘夫人在光明神像前割血祝祷。她的声音从远方传来,和妇人的哭声叠在一起。
南腔北调合成同一句话:
儿啊。
不由自主地,秦灼将手合在腹上,真正的第一次。
他听到有孩子轻轻叫他:阿耶。
他忽然走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