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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灼拈动扳指,沉吟道:“他的大礼马上要到,各路诸侯也将聚长安,我不能这时候弃掉。麻烦阿翁看着,先给我保两个月。”

郑永尚提醒:“再保两个月,就快要显身了。”

秦灼脸色一下子变了。萧恒看到,一股红色的嫌恶从他纸白的脸上露出马脚。他调整呼吸,说:“我再想想。”

郑永尚知道他暂时无法接受,说:“既如此,药还是先吃着。入口的东西都要热的,浓茶不要吃,酒也不要饮了。膳食单子,臣会详细写好给庖厨送去。不管是留是弃,你折腾它,它就折腾你。”

他又叹口气:“臣直言,照大王这一段的折腾法,能保到现在,着实不易。”

郑永尚出去给他看药炉子,屋里又剩下他们两个。

和萧恒在一块,秦灼从未如此如坐针毡。

萧恒站起来,将他脱下的外袍挂好,那后心被冷汗溻湿的一片现在还没有干,展开来,像一片致命的血块。他又将铜盆连架子搬到榻边,再出门一趟,端了一木盆热水进来。只管忙活,一句话不说。

秦灼唤道:“六郎,我……”

萧恒挽起袖口,将热水兑进已有一半清水的盆里。他手势很稳,几乎没有溅出一滴水花。

秦灼瞧着那滚滚热汽,低声说:“对不住,那天不该和你吵架,说那些话,很伤你心。但我不那样讲,你……”

萧恒打断:“别说了。”

“六郎。”秦灼叫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