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永尚缓和一会,问:“他……留了阳。精?”
秦灼喉咙里发出一道呻。吟似的低叫,他两手抱住脑袋,话从牙关里哆哆嗦嗦挤出来:“阿翁,阿翁我求你,别问我了,你别问我了……”
郑永尚叹口气,将秦灼抱在怀里。他在秦灼隐忍的呜咽声中抬头,看到重重帘幕之后,摆设一座紫檀神龛。
神龛之中,坐一尊紫铜大像。正面是一个男人,脸颊瘦削,身形高长,右手提刀,左手提灯。看不见的背面,是一个女人。她脸如满月,衣如水波。身无配饰,足无鞋履。
任何一个南秦人都知道,这是他们共同信奉的父母神的造像。
在秦地,昼夜是一双亲密的夫妻。身为父亲的光明神和身为母亲的暗神一起,创造了南秦的水土风物。据光明传说,父神在五月初五失去妻子,这一日也就成约定俗成的禁。欲之日。当天敦。伦,罪在渎神。
秦灼手指插进头发,鼻中喷出股股热气,缕缕颤。抖,像五月那个地标一样崛起的夜晚,他在萧恒身下发出的喘。息之声。那样一场如同白昼的金色狂欢。萧恒不辞劳苦。他情迷意乱。他对上神龛中那双巨大眼睛。那眼中射下万道金光将他贯穿的同时萧恒的万道银光也将他贯穿。他浑身一竦,声音戛然卡在喉咙,皈依一样感动的眼泪从眼角奔流而下。
他听到自己失去理智,如同祈祷:
如果……
如果我能给你养个小孩……
秦灼捂住脸。
怎么跟萧恒讲?我和你睡了两年,叫你干成个女人了?我他妈给你怀了个……这他妈怎么张嘴?
如果萧恒非要这个孩子怎么办,如果……萧恒不要,又怎么办?
苦苦挣扎间,大公府收到世家送来的庚帖画像。皆是二八青春,花容月貌。知书识礼,辉煌门第。这些都不打紧。她们都是女人。
都是请萧恒过目的,国母人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