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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灼喝道:“子元!”

陈子元松开五指,连指李寒眉心。李寒冲他颔首,未退半步。

他哐地一声摔门跨出后,李寒整理衣衫,看向秦灼,“大公,你也请吧。”

秦灼徐徐站起,已然恢复从容。他手上,扳指也被缓缓捻动。

他一起身,禁卫立刻列队两旁。遵从李寒全部指令是萧恒的命令,但对秦灼的尊重,是萧恒生前的身体力行。

我听见秦灼说:“要是他活着,轮得着你和我这么说话?”

李寒冷漠说:“他死了。”

他上前一步,直视秦灼双眼,“与你争吵,他才会离京遇伏。若无中毒一事,也不会命丧黄泉。”

“秦大公,你敢说将军出事,与你分毫无关吗?”

我感到秦灼一口井一样地颤抖起来。

于是我井中之水般开始嗡鸣。

秦灼被禁卫带下去。

梅道然脸色沉重,也跨步退场。

夏雁浦喃喃叫道:“乱了,全乱了……”

李寒站在原地,似乎站在舞台中央。

所有人感受得到,一块白色帷幕徐徐落下。但只有李寒看到,长安城的头顶之上,另一块朱红帷幕正被无数双手缓缓拉开。他注视着,不带惊讶地,似乎演练过千遍万遍。

现在,在帷幕正式拉开之前,我不得不再次强调第一幕戏剧的基本情况:

地点:京都长安。

时间:农历五月二十戌时。按原初计画,正是我父亲梁昭帝萧恒的登基前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