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常揽住妻子纤腰,望着怀中酣睡的稚子:“如今归返故国,待禀明圣上,我便辞去镇抚司职务,带你们隐居江南可好?”

“当真?”

姜雨音倏然抬首,秋水明眸泛起涟漪:“我总怕终有一日……”

“怕我像三年前那般不告而别?”

男子以指腹拭去佳人泪珠:“天地为鉴,此生若负妻儿,愿受万箭穿心之刑。”

“我要你长命百岁。”

素手掩住丈夫薄唇:“只要岁岁如今朝。”

七日后。

当皇甫烈带着漠北铁骑卷土重来时,城楼上惊鸿照影的绯红身影令他瞳孔骤缩。

那个传闻中油尽灯枯的女人竟未着甲胄,云纹广袖在朔风中猎猎翻飞。

“好个姜雪!”

异族亲王挽起玄铁弓,三支雕翎箭破空而去。

明知伤不了那位曾单骑破阵的女战神,却仍被激得血脉偾张——越是桀骜的凤凰,越能勾起他驯服这匹烈马的欲望。

城楼上玄衣女子旋身避开漫天箭雨,衣袂翻飞间稳稳落在垛口。

素手轻抬,八百玄甲卫齐声高喝震彻云霄,字字句句直指敌阵中金甲将领的隐秘私事。

银甲将领攥着缰绳的指节泛白,战盔下棱角分明的面容笼着寒霜。

副将驱马上前低语:“陛下,是否要……”

“急什么?”

皇甫尚抬手制止,鹰目紧锁城头身影:“当阳城固若金汤,不如先看这出好戏。”

话音未落,三支银翎箭破空而至,堪堪钉在他马前三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