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根玉指搭上腕脉时,在场众人都屏住了呼吸。只见吴瑕时而凝神细探,时而闭目沉吟,额间渐渐渗出细汗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萧湛刚欲开口,被江笑安按住手臂。

满室寂静中,更漏声格外清晰,烛火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跳动。

吴瑕的指尖刚离开姜雪手腕,萧湛便急急上前:“先生,小雪究竟……”

白发老者却转向自己徒弟:“居安,这些日子都是你照料殿下,脉象如何你最清楚。”

江笑安喉结滚动数次才开口:“殿下脉息虽偶有波动,但根基虚浮如风中残烛,纵使云振以真气续命时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:“也仅比弥留之人多一线生机。”

“放肆!”

萧湛猛地攥住江笑安衣襟:“你先前不是说只需静养?”

指尖传来的震颤暴露了他的恐慌。

姜雪在锦被下的手指骤然收紧,她分明记得半月前还在梧桐树下向这人保证再无隐瞒。

江笑安别开脸低语:“是殿下不让说的……”

床幔间传来细微响动,姜雪将脸更深埋进软枕。

此刻装昏或许还能逃过一劫——她自欺欺人地想着,却不知自己颤动的睫毛早已出卖了伪装。

“够了!”

吴瑕的银杖重重顿地:“西域荒漠里,我曾遇过类似情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