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世子今日抓着银锁不肯撒手呢。”
乳娘将咿呀作声的婴孩放进她臂弯。
姜雪垂眸看着怀中粉团似的孩儿,忽然觉得案牍劳形似乎也没那么难熬。
廊下铜铃轻晃,她转头望向宫城方向。
太医说她这身子需得静养三年五载,可御书房案头堆积的奏章,怕是等不得那么久了。
多亏萧湛镇着朝局,否则自己这般清闲放任,朝野怕是要生出乱子。
思及此处,他眼底掠过几分庆幸。
踏入清茗阁时,云振早已端坐雕花檀木椅。
侍者将他带至雅间后悄然离去,留下满室暗涌的茶香。
“此刻是否该取我项上人头?”云振指尖轻叩案几,率先打破沉寂。
萧湛掀袍落座,声线如淬冰:“确有这般念想。”
但凡对姜雪存有非分之想的男子,他必除之而后快,更遑论眼前这位背负诸多隐秘的北境皇子。
只是念及姜恪已成她的心结,加之对方曾救过她们母女性命,终究按捺住杀意。
“何时动手?”
“且看四殿下如何落子。”玄色衣袖拂过茶盏,青瓷相撞发出脆响。
云振忽而轻笑:“原以为今日是场问罪局,倒是我浅薄了。”指节无意识摩挲青瓷盏,琥珀色茶汤泛起细微波纹。
“殿下以为当问何罪?”
“既留云韵双手书写,毒哑却不取命,不正是要借她之笔传讯与我?”茶盏重重落案:“何须这般迂回试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