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志铭望着吮手指的小团子轻笑:“臣定会寻来西域汗血马作及笄礼。”
两人未曾料到,十八年后这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郡主,竟让三位权倾朝野的男子甘愿俯首称臣。
姜雪在檀香萦绕中睁眼,难得没有梦魇纠缠。
指尖抚过身侧尚存余温的锦褥,忽听得外间传来熟悉的朗笑。
廊下父子三人正围着女儿扮鬼脸,朝露在他们衣摆缀满晶莹的光斑。
萧湛天未亮便进宫上朝,姜雪倚在雕花窗边数着更漏。
晨光漫过琉璃瓦时,乳母还未将龙凤胎送回,她索性铺开洒金宣纸,提笔抄起《药师经》。
墨痕游走间,忽想起蓝烽出征前总爱用竹叶蘸朱砂画平安符,笔锋不觉染了三分温柔。
案上莲子羹刚撤下,外头就传来婴孩咿呀声。
乳母抱着裹锦缎襁褓的两个娃娃跨过门槛,姜雪忙用浸过玫瑰露的丝帕净手:“昨夜在长乐宫可闹腾了?”
话音未落,夭夭已攥住她腰间玉禁步,蓝铮儿蹬着虎头鞋咯咯笑。
“两位小主子乖巧得很。”
乳母将温好的牛乳递来:“倒是皇上和风大人守着摇篮说了半宿话,什么‘萧家女儿要当眼珠子疼’,‘姜氏明珠需用金丝楠木匣子供着’……”
姜雪闻言莞尔,指尖轻点女儿鼻尖。
她早知姜珩待自己如珠似宝,倒没料到萧湛那冷面将军也会说这些痴话。
抱着两个暖融融的小团子,姜雪忽然想起昨日路过朱雀街,瞧见风家别院正修缮婴孩房。
她低头蹭了蹭儿子沁着奶香的脸蛋,暗忖该往普济寺再添盏长明灯。
侍女拂冬捧着鎏金信匣进来时,夭夭正攥着母亲的翡翠耳坠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