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湛倒吸冷气正要训斥,却对上妻子泛红的眼尾。

自半年前难产昏迷,她总这般患得患失。轻叹着抚上她后颈:“夭夭在偏殿刚睡下,你非要吵醒……”

话未说完便被封住双唇,姜雪像只炸毛的猫儿跨坐上来:“再拿女儿当挡箭牌,明日我就带夭夭回北凌!”

“胡闹!”

萧湛情急之下声调骤扬,怀中人顿时僵住。

看着妻子瞬间黯淡的眸子,他慌忙将人圈紧:“我的意思是,至少要等太医说……”

“若太医永远不松口呢?”

姜雪挣开怀抱背过身,嗓音闷在锦被里:“明日我就让云振拆了缝合线,左右不过再流两碗血。”

萧湛从后将她裹进大氅,下巴抵在她发顶:“待春分祭典结束,我带你去骊山温泉可好?那里有活血的……”

“谁要跟你泡温泉!”

姜雪肘击身后人,嘴角却翘起来:“我要你现在就……”

突然响起的婴啼穿透夜色,两人同时冲向门口。

萧湛趁机系好散开的衣带,抱着妻子低笑:“你看,夭夭都嫌我们吵。”

夜露无声地漫上窗棂,萧湛喉结微动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青瓷茶盏的冰裂纹路。

他望着姜雪垂下的鸦羽长睫,那句“终身戒断”在唇齿间反复辗转,终究化作一声轻叹。

烛火在她玉白的颈项投下摇曳的暗影,恍若某种无声的邀约。

“云澈!”

姜雪忽然捉住他欲缩回的手,牵引着抚上自己衣襟处的盘扣:“你每次触碰到我时,体温都像燎原星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