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被下暗香浮动,他喉结滚动着压下眼底暗涌,却在瞥见女子耳尖红晕时骤然收拢五指:“昨夜敷的药可还疼?”

姜雪刚要开口,忽觉唇上落下一片灼热。

萧湛的吻如三月杏花雨,辗转间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。

她指节攥紧绣金衾被,恍惚听见他胸腔轰鸣的心跳声——那是她在血泊中昏迷时,曾击碎他所有理智的节奏。

“呼吸。”

他抵着她额头闷笑,指腹拭去她眼尾水光。

自江笑微殁后,这是第一次看见她褪去防备的睡颜,仿佛冰封千年的雪莲在他掌心缓缓舒展。

直到檐下铜铃叮咚作响,萧湛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怀中人。

朝服玉带扣合的轻响里,他俯身在她颈侧烙下最后印记:“等我下朝,带你去城楼看朱雀灯。”

待日影西斜,两个襁褓被乳娘抱进暖阁。

姜雪倚着百子千孙枕,看风止戈攥住蓝铮的虎头鞋咿呀学语。

忽而婴啼划破寂静,两个玉雪团子竟较劲似的此起彼伏地啼哭,震得博古架上的珐琅香炉都微微发颤。

“无妨。”

姜雪拦住欲下跪请罪的乳娘,指尖轻点孩儿泪湿的脸颊:“听这中气十足的哭声,倒像极他们父亲练剑时的呼喝。”

语罢自己先笑出声来,惊起窗外一树红嘴蓝鹊。

暮色未合时,萧湛的玄色衣角已掠过书房门槛。

案前女子闻声抬头,青玉笔杆在宣纸上洇开半朵墨梅:“今日倒是早归?”

他目光扫过案头堆叠的经卷,鎏金香炉里沉香屑正簌簌落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