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振望着她微微发颤的肩线,喉结动了动:“先太子仁德,公主得此兄长确是三生有幸。”
“可他现在连块像样的尸骨都……”
姜雪猛地转身,鎏金护甲在檀木几上划出刺耳鸣响。
她眼底泛着水光,嘴角却噙着笑:“云太傅可知,兄长总爱揉乱我的双鬟髻?”
空气凝滞片刻,云振突然起身解下披风。
玄色织锦划过半空,轻轻罩住姜雪单薄的身形:“深秋霜重。”
“不是这样的!”
姜雪突然攥住他尚未收回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:“他会用右手环住我后背,左手托着我后脑……”
云振僵在原地,呼吸蓦地乱了节拍。
姜雪温热的鼻息拂过他耳垂:“皇兄耳后有道月牙疤,是替我挡刺客留下的。”
案上烛火“啪”的爆开灯花,云振垂眸望着两人交叠的衣袂:“公主,该传太医换安神香了。”
姜雪指尖掐进掌心,强撑起虚软的身子:“我清楚得很。”
她盯着对方银质面具下微动的喉结:“皇兄,你躲不过的。”
云振猛地松开扶在她肩头的手,玄色披风在烛火中荡开涟漪:“殿下认错人了。”
“是么?”
她倚着雕花床柱轻笑,琉璃灯影在苍白的脸上晃动:“那便当本宫癔症发作罢。”
尾音未落便呛出几声咳嗽,指缝间渗出暗红血丝。
云振袖中锦帕攥出褶皱,语气却冷硬如初:“臣奉旨为殿下疗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