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振没骗我们。”

姜雪将泛黄的信纸推过去,眸中泛着水光:“皇兄留有复生秘法。”

羊皮纸上墨迹斑驳,萧湛快速扫过那些晦涩的古语。

确实提及借命之术,可这与他先前查证的天机阁密卷仍有出入。

他压下疑虑,转而问道:“何时启程西行?”

殿内鎏金香炉腾起青烟,姜雪倚着织锦软枕沉吟:“且待朝局稳固。”

曾几何时她会策马直奔玉门关,可如今监国金印悬在腰间,幼帝尚未亲政,终究不能像从前那般恣意。

萧湛悬着的心落回原处。

方才递茶的瞬间,他分明看见对方袖口沾着未干的墨迹——这位身着玄色蟒袍的摄政公主,早已褪去少女时的莽撞,将家国重担刻进了骨血。

“云澈!”姜雪忽然握住他整理奏折的手,眼尾泛起倦意。

萧湛会意召来尚食局,看着她在暖玉榻上小口啜饮参汤。

琥珀汤匙碰触瓷碗的脆响里,他想起十年前那个冒雨夜闯太庙的倔强身影。

烛花爆开的刹那,姜雪突然开口:“我想解除云振的禁足。”

“你明知我忌惮他身上的巫蛊气息。”

萧湛用绢帕拭去她鬓角细汗,话锋却转得温柔:“但若这是你权衡后的决断……”

“我会派影卫暗中护卫。”

她反手与他十指相扣:“皇兄能否归来,终归绕不开这位南疆祭司。”

窗棂外传来三更梆子声,萧湛将鹤氅披在她肩头。

月光掠过姜雪佩戴的螭龙玉珏,映出内廷暗卫特有的玄鸟纹。